“造化弄人……都是命,”
老太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把压在胸口三十年的大石头吐了出来,
“进屋吧,别死在我家门口,”
傅恒撑着膝盖,慢慢从泥水里站了起来,
他左手扶着门框,右边的纱布已经被雨水淋得半湿,
他看着姜晚宁护着老太太的背影,
胳膊上的烧伤钻心地疼,可他心里却觉得这场雨淋得真痛快,三十年的烂账算清了,傅家也干净了,
视线扫过旁边给姜晚宁撑伞的顾远铮,傅恒推了推沾着水珠的眼镜,
那男人宽阔的肩膀把风雨挡得严严实实,连个缝都没留,
傅恒垂下眼皮,他知道自己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,
只要她还能用得上他,这生意合伙人的身份,他就当一辈子,
堂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跳动,
姜晚宁给老太太倒了碗热水,又找来干毛巾递给傅恒,
屋檐下的雨水滴答作响,屋里一片死寂,
余老太太捧着温热的碗,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废手:
“真相大白了又怎么样?人死不能复生,我的手,也拿不起针了,”
“手拿不起针,但您的脑子和眼睛还在,”
姜晚宁坐在老太太对面,目光清澈而坚定,
余老太太抬眼看她:
“丫头,你想说什么?”
“晚宁集团要建全国最好的高端定制线,把真正的苏绣推向全国,推向海外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