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柔攥紧帕子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她没想到沈南乔竟能一眼看出这泼皮有病。
这人是她让丫鬟翠儿从城南找来的,平日混迹赌坊暗巷,嘴巴贱,胆子也大。翠儿教了他沈南乔旧院的陈设,又偷出一件旧衣让他记样式,本以为足够坐实沈南乔不贞。
谁知沈南乔非但不慌,还当众验毒。
不行。
不能让她验下去。
沈清柔忽然扑到老太君脚边,哭得声嘶力竭:“祖母,姐姐如今仗着摄政王府护卫在场,想怎么说便怎么说,想怎么扎人便怎么扎人。若再由她胡来,沈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!”
老太君坐在椅中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她本以为沈清柔这一招能扳回一城,哪怕不能夺回嫁妆,也能毁了沈南乔名声,让摄政王府嫌弃她。可眼下,局面却有些不受控。
老太君重重一敲拐杖:“南乔,若你验不出什么,便立刻跪下向沈氏祖宗请罪!”
沈南乔眼皮都没抬:“若验出来呢?”
老太君一噎。
沈南乔声音冷淡:“若验出来此人身染花柳毒,且是受人指使污蔑本王妃,沈家打算怎么赔罪?”
沈清柔哭声一顿。
柳氏尖声道:“什么赔罪?人又不是我们找来的!”
“不是你们找来的?”沈南乔看向泼皮,“那就奇怪了。他一个泼皮无赖,如何进得相府前院?又如何恰好在我搬嫁妆时,被二小姐带到众人面前?”
柳氏脸色一僵。
沈文渊怒道:“够了!先验!”
夜风已端来清水与烈酒。
沈南乔取过银针,先在泼皮腕间方才被刺的地方轻轻一挑。
一点暗红血珠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