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支袖箭再往左偏半寸。”
王府武库里,沈南乔半跪在轮椅前,指尖捏着一枚淬过毒的玄铁短箭,正往扶手暗槽里压。
“若有人从右侧三步内近身,你不用抬手,只要扣这里。”
她握住萧夜寒的手,按在扶手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凸点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轮椅右侧忽然弹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贴着木桩飞过,钉入对面箭靶红心。靶心瞬间泛黑,连外圈草绳都被腐蚀出焦痕。
夜风站在一旁,眼角狠狠一跳。
这哪是轮椅。
这是披着轮椅皮的杀器。
萧夜寒垂眸看着沈南乔。
她今日换了利落窄袖劲装,长发用玉簪束起,袖口扎得极紧,腰间挂着药囊、短匕和一只小巧弩机。颈间黑金虎符被她收入衣襟,只偶尔随着动作露出一点冷光。
她一夜未睡足,脸色还有些白,可眼神冷静得吓人。
三日后的秋猎,皇帝摆明了要试他。
不去,是抗旨。
去了,便是把他和沈南乔一并放进猎场这座杀笼。
皇帝既怀疑他的腿有痊愈之兆,就一定会逼他离开轮椅,甚至会设下必须动腿才能脱身的局。
萧夜寒指腹摩挲着扶手机关,淡声道:“你把本王的轮椅改成这样,是准备让本王坐着屠猎场?”
沈南乔头也不抬:“能坐着杀,为什么要站起来?”
夜风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竟很有道理。
萧夜寒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