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弟虽伤了腿,但到底是我大梁战神,朕特意为你备了一匹好马。”
话音落下,禁军牵出一匹通体乌黑的烈马。
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半头,鬃毛如墨,眼神凶悍,四蹄刨地时带出沉闷声响。牵马的两个禁军都显得吃力,缰绳勒得极紧。
四周立刻安静下来。
谁都知道摄政王双腿残疾。
皇帝当众赐马,哪里是恩典,分明是试探,是羞辱,也是逼迫。
太子适时开口:“皇叔,当年您在马背上横扫北境,今日虽不能亲自下场,也该摸摸旧日战马,沾一沾太祖英气。毕竟太祖有训,皇族子弟秋猎,不可怯战。”
几个宗亲垂下眼,不敢接话。
沈南乔眼底冷意浮起。
果然来了。
萧夜寒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,轮椅暗槽里的机关无声绷紧。
沈南乔按住他的手背。
她上前一步,朝皇帝微微福身。
“陛下,王爷腿伤未愈,臣妇愿代夫接马。”
满场一静。
皇帝看向她,神色意味不明:“摄政王妃代夫?”
“臣妇既嫁入王府,便与王爷一体。”沈南乔抬眸,“太祖训示皇族不可怯战,未说摄政王妃不可替摄政王守王府颜面。今日这马,臣妇接。”
太子冷笑:“沈南乔,这可是猎场烈马,不是相府后院供你摆弄的温驯小马。你若摔下来,丢的可是皇叔的脸。”
沈南乔侧眸看他:“太子殿下如此关心我,不如先担心自己。”
萧承璟脸色一沉。
沈南乔语气淡淡:“毕竟上次长街坠马,殿下摔得不轻。今日可别再让坐骑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