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夜寒的指节骤然扣紧,几乎要将沈南乔的腕骨捏碎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。
那条曾被太医判作“经脉尽毁、此生无望”的腿,此刻正贴在沈南乔腰侧,肌肉一阵一阵绷紧,微弱,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
痛。
从足底钻进骨缝,沿着小腿一路往上爬,像千万只蚂蚁啃噬残骨,又像有人拿烧红的细针一寸寸挑开死去的筋脉。
五年了。
他不知疼,也不知冷暖。
刀割在腿上,他眼皮都不会动一下。寒冬腊月,膝下被冻到青紫,他也只当那是两截拖累他的枯木。
可如今,这痛楚凶狠地撕开死寂,硬生生把他从那五年的黑暗里拽了出来。
萧夜寒眼底血色一点点翻涌。
不是毒发时的疯狂。
是近乎失控的狂喜。
沈南乔被他抱在怀里,身上伤口被牵扯得发疼,却没有挣开。她一手撑着寒玉床,一手按在他腿侧,指尖顺着那片紧绷的肌肉慢慢往下探。
“别动。”
她声音很哑,带着三日三夜未曾合眼的疲惫,却稳得惊人。
萧夜寒果真没动。
这个在战场上杀到敌军闻风丧胆、在朝堂上连皇帝都敢冷脸相对的男人,此刻僵在寒玉床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,像怕自己一动,眼前这点知觉便会碎成一场梦。
沈南乔摸到他膝下大穴,眉心微蹙。
萧夜寒盯着她:“如何?”
“疼到哪里?”
“足底,膝骨,小腿筋脉。”萧夜寒喉结滚动,“像有东西在里面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