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柔道:“柔儿今日去见了慈宁宫的荣嬷嬷。太后娘娘也觉得,摄政王府如今已是尾大不掉。兵部尚书许大人手里的通敌信虽是重证,可萧夜寒毕竟军功太盛,若只凭一封信,未必能让百官立刻倒戈。”
萧承璟盯着那木牌:“继续说。”
“若再加上巫蛊呢?”沈玉柔眼底闪过一丝怨毒,“姐姐这些日子以医术拉拢朝臣,京中人人称她神医王妃。可神医与妖女,本就只隔一层纸。只要在摄政王府书房搜出刻着陛下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,再由赵副院判作证,说姐姐用邪术控制朝臣、蛊惑王爷谋逆,陛下还能容她?”
萧承璟呼吸微沉。
巫蛊之罪,历来碰不得。
一旦沾上,别说摄政王妃,就是亲王也要脱层皮。
更何况父皇本就忌惮萧夜寒。
若通敌与巫蛊两罪并发,父皇便有了名正言顺收回黑甲军的理由。
萧承璟眼底渐渐亮起狠色:“东西如何送进王府?”
沈玉柔靠近些许,轻声道:“柔儿已经买通了王府采买上的一个粗使婆子。她儿子欠了赌坊三百两银子,王府规矩又严,她不敢偷盗,正急得要卖女儿。给她银子,再拿她儿子性命一吓,她什么都肯做。”
萧承璟冷笑:“可靠吗?”
“她只知道送一包香料进书房暗格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沈玉柔道,“事成后,柔儿会让人把她送出京。若她不识趣,自有赌坊的人让她闭嘴。”
萧承璟摩挲着木牌上的符纹:“寿宴那日,父皇会派禁军搜府。只要搜出东西……”
“姐姐必死。”沈玉柔柔声接上,“摄政王也必被问罪。”
萧承璟忽然伸手,一把捏住她下巴。
沈玉柔吃痛,却不敢躲:“殿下?”
“你恨沈南乔?”
沈玉柔眼泪一下涌出来:“殿下,姐姐抢了柔儿的一切。她如今是王妃,京中贵妇都捧着她,连从前瞧不起她的人都去王府递帖。可柔儿呢?柔儿明明才是陪在殿下身边的人,却要被她踩着脸面羞辱。”
她声音发颤,恨意却不假。
“柔儿只想让她死。”
萧承璟盯着她许久,终于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