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乔伸手，指尖重重地点在代表京城十二条主要商铺街道的位置上。
“苏老先生！”她厉声喝道。
一直候在帐外的苏伯言立刻掀帘而入：“老朽在！”
“你即刻持本宫凤印，调动苏家名下三十六间药铺的所有老朝奉。北境的毒囊外皮虽然包裹严密，但为了维持毒性，那药材车里必定混装了大量的‘阴寒之物’以作掩护。你不要去查身份，你只去各大药材行，查那些在账面上‘以次充好’、或者有特殊防潮暗记的货车！”
“老朽领命！”苏伯言精神一振，立刻转身没入风雪之中。
沈南乔转头看向刚刚赶到营地的万宝阁少东家宋砚舟，以及他身旁一袭红衣、妖娆却满脸肃杀之气的余三娘。
“宋砚舟，余三娘。”
“草民（民女）在！”两人齐齐下跪。
“商队的目的是投毒，不是赚钱。他们要买通脚店和客栈的老板藏匿毒囊，必定会支付远高于市价的定金，甚至可能直接包下整个院子。”沈南乔的声音极快，却字字珠玑，“发动万宝阁在京畿所有的黑市暗线和眼线，不要去查谁是异族人，只查近五日内，哪家脚店、哪家米粮铺的现金流和物价出现了极其反常的溢价！”
“明白！娘娘放心，只要有钱过手的地方，就逃不出我万宝阁的算盘！”宋砚舟与余三娘领命，如两道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最后，沈南乔看向大理寺卿梁慎。
“梁大人，河工用油布的采买，按大新律法，必须走户部与工部的副账，且有极其严格的数量核销。”沈南乔眼中精芒爆射，“你带大理寺的人，直接去查副账。凡是提货数量巨大、但没有对应河堤修筑批文的，一律按图索骥，死死咬住！”
抽丝剥茧，分兵合击。
沈南乔没有用任何暴力的强压去对抗这场无声的毒雾，她用了一张比北境商队更加严密、更加深植于市井与制度之中的情报大网，将对方的伪装一层层剥开。
看着有条不紊、在风雪中指点江山的沈南乔，萧夜寒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将刚才因暴怒而失去的理智彻底拉回，恢复了一个帝王应有的冷酷与绝决。
“京城内网交给你。”萧夜寒拔出插在案几上的天子剑，剑锋直指防务图上的京畿水门，“外围的军队，朕来调。”
“传令九门提督，外松内紧。所有水门守卫表面上维持寻常轮换，但暗中全部换上配有解毒丹与诸葛连弩的黑甲死士。
“特别是——”